风吹稻浪: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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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原因:2009年11月8日晚观南艺演出萨特《肮脏的手》偶感。
1 关于信仰的选择,我记得在《怀疑》剧本中有这样的一句话,阿罗西斯修女在解释自己
的行为时说:”为了更接近上帝,我不得不离他远了一步。”雨果抱着同样的焦虑。
2 在萨特的这个剧本中有没有他对共产主义的看法?当然有。(因为也许这个问题因为敏
感会被忽视掉)
雨果和贺德雷的关系,雨果和共产主义的关系,或者说所有青年、知识分子和共产主义的
关系,就如同唱一出《西厢记》:张生也就瞥见了一眼崔莺莺就爱上了她,誓要把她娶进
门来。可是如果张生看错了呢?如果他看走眼了呢?崔莺莺若是打扮起来美若天仙,卸下
妆去惨不忍睹的那种极品女呢?雨果娶来了共产主义,与她结婚生子多年后发现这个老婆
口臭、磨牙而且随地大小便,大概大多数自由派的知识分子在经历过了早年的共产主义理
想之后都会有这样的下场。中正先生也说过“少年迷恋共产主义是浪漫,中年迷恋共产主
义是荒诞。”暂不说历史上他有没有说过如此精辟的话,就事论事。虽然雨果自己不承认
是知识分子,可他就是,他说“我对(党)并不隐瞒我得过博士学位,但……我并不是知识
分子,……我认为服从命令、遵守最严格的纪律是光荣的事。”遵守纪律从来不是知识分
子的爱好,事实证明对于雨果也不是。在他与贺德雷的接触中,正是一个知识分子成长的
阶段。开始的雨果还只是在“肮脏的手”与“纯洁”的理想之间的徘徊,到了后来就已经
变成了对“纯洁”理想的怀疑了。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纯洁的理想?贺德雷直接指出“
我的孩子,你多么洁身自好啊!你是多么害怕弄脏自己的手啊!好吧,保持纯洁吧!但这对谁
有用处呢?为什么你到我们中间来呢?纯洁,这是印度的出家人和僧侣的理想。你们这些知
识分子,这些资产阶级无政府主义者,你们不过是为了什么也不干,便找纯洁做个借口罢
了。什么也不干,动也不动,两只手臂贴着身体,戴着手套。我呢?我有一双肮脏的手,一
直脏到臂肘上。我把手伸到大粪里去,血污里去。还有什么话可说呢?你以为人们可以不干
坏事就掌权吗?”(自High中,精辟啊)
在贺德雷的眼中,目的大于手段;目的的“纯洁性”高于手段的“纯洁性”。他有血有肉
,率真诚实,有普通人的爱欲,这里说的诚实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这才有了他和雨果关于
对战友是否说谎的争论。萨特的观点较多在贺德雷的身上体现,雨果爱的是“人应该有的
样子,将来的人”,贺德雷爱的是“现在的人,人的肮脏和龌龊”,很明显,前者的理论
更幼稚,(在这儿我想到了契诃夫戏中关于“两百年之后的人”的反复出现,这个还是现
代主义的前期,明显有幼稚的成分),后者则更完整。把雨果的问题放大,这种悲剧性放之四海而皆准(而且是在戏一开始就已经表明的了):
雨果和所有的青年一样,有着行动的决心,“不想只在办公室里打打文件”,他对运动和
革命有着极高的道德理想,可是又不得不通过一件(在他的定义里)肮脏、龌龊的暗杀行
动来证明自己的纯洁理想。杀?不杀?杀,他的手是肮脏的手,不杀,他连证明自己理想
的能力都没有。知识分子的局限就在这里,为什么要行动?当已经看到了理想与现实的矛
盾时,不行动是最好的选择,在所有的现代戏剧中,思考意味着没有价值,行动则意味着
悲剧,接下来则是更大的价值感的缺失。通常人在谈这个戏的时候,似乎都在谈雨果的悲剧性,对贺德雷的悲剧性则决口不谈,对
雨果则抱了更多同情的态度。如果跳出这个戏,贺德雷的悲剧性应该更深一些:他就是个
笑话。他死之前,有人因为他采用“中间道路”而想暗杀他,他死之后,暗杀他的组织转
而采取了他的“中间道路”,可以想到如果他的主张成功,“这个国家将有多少以他的名
字命名的街道”。可以看到,贺德雷是一个把自己的命运捏在手心里的人物,他有着强大
的行动力,可是这样一个“精神力量”如此强大的人的生命却一场无意义的死亡而告终。
他的死,之前和之后,没有对现实做出任何的改变,如果他活着,他将看到这一点,为他
自己而悲哀。可关键是他死了,和大多数戏不同的是,他的死并不加深了他的悲剧性,而
是让观众不再关注这个人物本身同样具有的渺小和无力。通常大家看到的只是一个性格人
物的死亡,而不是看到一个悲剧人物的诞生。这构成了一个二律背反,贺德雷的死亡是他
悲剧的一个组成部分,但同时又削弱他的悲剧性。最后谈戏剧性。我想这是所有萨特的戏剧作品中情节线最明显的一部(如果还可以谈情节
的话)。法国式的台词通常都很难在舞台上表现,听到耳朵中的不过是一堆围着靶子打转
转的闲言碎语。可是这种话不是看一遍听一遍能感动的,是晚上躺在床上回想起来才会感
动的。从来都不认为萨特的戏剧属于剧场,原因也许在于他所选择的戏剧情景,他属于那
种理念先行的作家,人物或许是丰满的(但大多数情况下不是,也许贺德雷是),但重要
的不是人物或情节,而是理念。萨特的戏不是把复杂的世界呈现给大家看,而是把复杂的
世界抽象、精简为一句话一个概念,然后再从这句话这个概念加以发挥。“什么样”不重
要,重要的是“为什么”和“怎么做”。干净的和肮脏的也都是没有意义的。 -
2009-11-06
Independent Film Director - [间歇性的Monomania]
Independent Film Director,这个名衔太大,以至于我怀疑贵国有多少人可以戴起这个帽子。
今儿在省昆采访,继续我的纪录片,在所有的CV上,我都将它称作《Kunqu Opera》
并且声称它在紧锣密鼓的in production
实质上
到目前为止,它都只是花花绿绿的人说些花花绿绿的话看的是《长生殿·酒楼》《幽闺记·踏伞》《长生殿·小宴》
张ZHengyao同学继续在唱完秀才之后在第三个折子里戴着浓妆跑龙套
并且是太监
我太累了!累到最后杨贵妃醉酒睡着的时候我也睡着了。——————————————————
Brown U 把我这个专业放在Literary Arts下面
Playwriting、Poem Writing、Fiction Writing、Electronic Writing四个在一起
(我还没搞懂最后一个是什么玩意儿)
他说:我们布朗一年有650-750个申请者,但只照五个小说家、四个诗人、三个剧作家和一个E-Writer
如果我杀过重重包围就能和小说家、诗人和E-writer当同学啦!
你看,多么牛逼,E-writer, 听着就特别来劲儿!
我同时也意识到这种录取比例我必然成为炮灰……我不堪重负,突发决定下周回乡疗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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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出自百合某水贴。本座对产生后果不承担责任。
Havel(金陵四闹·胡闹*臭烘烘一颗大头蒜):
卢十四前段时间撰文曰《部分文艺青年猪狗不如》,大意是说某些文青们以自己的观影和
阅读经历作为牛逼的资本,而事实上,决定你牛逼与否的,是看你创造了什么。那则文字
写得甚为有趣,大部分观点我也颇为赞同。不过,只是将这个作为一个缘起,稍稍绕开一
些,如果将书、电影、音乐的作者视为创造者的话,那么欣赏它、审视它以及阅读它的人
群真的就永远就得对其仰视么?或者稍微偷换一下概念,作为永恒看客的研究者们,在历
史的长流中是否只能坐在岸边摇旗呐喊,而从来没有机会登上领奖台呢?我想应该不能这么说吧。当然,以维柯、老塔作为装淡资本的文青们,和为上核心强论文
的某些Permanet Head Dameges肯定不在讨论之列的,但是 当讨论对象中还有约翰逊
,还有巴赫金这样的角色时,是否这个问题的答案会更清楚一些?至少,他们不会是在镜
头前一闪而过的路人甲,我们约定俗称的经典,如果没有他们的构筑,有的可能会大为失
色,有的恐怕就要在这长流中湮灭了。但问题仍然存在。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些人的声名仍然是建立在他们的作品之上的,他们
仍然是创造者,只是他们创造的不是小说、剧本、交响曲、惊悚片,而是基于前者的学术
著作。尽管一个“基于前者”显得他们似乎矮人一头,但如果影响的焦虑真的成立的话,
除非是来自初开鸿蒙的远古,当人类进入了以文字为主要传承工具的文明时代后,即使是
那种“纯粹”意义上的创造者,又有几人不踩着别人的肩膀上位呢?只是三岛由纪夫从欧
里庇得斯那汲取的可能只是一个故事原型,而巴赫金则是横跨老陀与拉伯雷的肩膀与他们
对话、狂欢。与后继的“纯粹”作者比,这些创造者们选择的是一条不同的路径,但他们
的独立并不因路径的不同而被否定。如果仅将这种改变路径的继承当作是接受了前人的荫
庇,那雨果和夏多布里昂之间,都选择研究前者好了,因为地位间的差距是不言而喻的,
干脆都到大树下好了,研究中国古代小说,什么西游记,什么金瓶梅,什么儒林外史,全
不管了,就霸着啃红楼梦好了,它最牛逼嘛,做电影的,咱们只看公民凯恩,什么霍华德
霍克斯,什么斯约斯特罗姆都一边去好了,更不要说那个史上最烂的艾德伍德了。这显然
是荒谬的,优秀的前辈当然会有更多挖掘的空间,但好的研究者所做的工作并不仅仅是挖
掘,而是一种承继——接过火炬继续前行,只是换了片森林,你可能比火炬的上一位主人
照得更亮更多。他们仍然是创造者,他们的承继并不较前人逊色。那么新的问题来了。对于尚未著书立说
的芸芸众生,对于作为纯正看客,甚至看客的看客(如果将上面的那些也当成看客的话)
,我们是否真的只能沉沦在这“猪狗不如”的泥淖中。如果要说套话的话,每个人只要不
是懒汉,只要创造过有益价值,未必在艺术领域,他仍然是创造者,但我们只回归到这狭
窄一面——就是这些读者、听众、观众,他真的只能作为不值一提一看客?我想到一个陈
旧但有趣的例子——对于俞伯牙来说,钟子期创造了什么?除了务农,在艺术上他几乎什
么都没有创造。他只是个听众,而且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个有破坏他人财物嫌疑的听众
(钟子期:“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但就为了这么一位“猪狗不如”的听众
,俞伯牙彻底退出娱乐圈,犯得着吗?但只要历史上还曾有这么一位看客,我等不会写不
会拍不会作曲不会画的“不”衣看客,就用不着对创造者们屈膝。即使我永远无法赞同“
读者塑造作品”的观念,但不可否认的是对作品的理解,在惶恐与畏惧中是无法实现的,
要达成理解,只有对话,怎么对话?好好做你的看客!这里要顺带批一批所谓“懂”作品的观念,长期以来的语文教育的误区,让我身边的很多
人总是习惯性地看到些文字、电影就开始找中心——这对一些说明性文字或者太直白的电
影或许是可以的,但对艺术来说,这种做法二百五至极。且不谈像最近高考文章作者做对
自己文字的阅读理解错得惨不忍睹这种事,即便就像前面所说,很直白的电影,你一看就
知道中心了,这样,就叫做“懂”了吗?战舰波将金号够直白了吧?但如果真的只是说点
主题啦、中心啦什么的,这片恐怕就得从各大排行前列下来,只是一部拙劣的政治宣传片
了。再说得简单点,如果这些艺术品中的东西被概括成几行、几段乃至几本文字就叫“懂
”了的话,那要它们作甚,留下总结发言就可以了。对看客而言,即便你真的想去理解它
,也不要强迫自己去“懂”,如果你有够本的基础知识,可以尝试分析它,品味它,但更
重要地是悟,在欣赏中,与那位作者对话,神交。这么说可能有点玄乎,但就是这么回事
,你悟到了,那些就是你的,即便因为语言的天生限制,难以与其他看客们交流,但那份
与前人交流创造的愉悦足以让你自己感到快乐。有些作品,壁垒就很高很高,比如尤利西
斯,就像一间聊天室门上的锁,生生把你关在了外面。有些作品,外表上并不是什么小径
分岔的花园,比如三毛从军记,但它就像个行迹猥琐的老爷爷,每次交谈,总会冒出新的
愉悦。没什么比做一个心无旁骛的看客更快乐了:尽管咱也许不曾产出过一本小说、一幅画、一
首小调、一段dv,甚至咱连段成篇的评论都不曾有过,但快乐,在咱的世界中,一样永恒
。DeusLoVolt (一具尸体):
在那些设备寒伧、不配称为图书馆,而收藏书籍倒也不少,可供平民百姓阅览求知的地方
,很值得把约翰逊博士[1]《格雷传》里的一句话特别抄写出来,引起注意:“能与普通读
者的意见不谋而合,在我是高兴的事;因为,在决定诗歌荣誉的权利时,尽管高雅的敏感
和学术的教条也起着作用,但一般来说应该根据那未受文学偏见污损的普通读者的常识。
”这句话把普通读者的素质加以阐明,赋予他们的读书宗旨以一种神圣意味,并且使得这
么一种既要消耗大量时光,又往往看不出实效的活动,由于这位大人物的赞许而受到认可
。约翰逊博士心目中的普通读者,不同于批评家和学者。他没有那么高的教养,造物主也没
有赏给他那么大的才能。他读书,是为了自己高兴,而不是为了向别人传授知识,也不是
为了纠正别人的看法。首先,他受一种本能所指使,要根据自己能捞到手的一星半点书本
知识,塑造出某种整体——某位人物肖像,某个时代略图,某种写作艺术原理。他不停地
为自己匆匆搭起某种建筑物,它东倒西歪、摇摇欲坠,然而看来又像是真实的事物,能引
人喜爱、欢笑、争论,因此也就能给他带来片刻的满足。他一会儿抓住一首诗,一会儿抓
住一本旧书片断,也不管它从哪儿弄来的,也不管它属于何等品类,只求投合自己的心意
,能将自己心造的意象结构圆满就成,又总是这么匆匆忙忙,表述又不准确,而且浮浮浅
浅——所以,作为批评家来看,他的缺陷是太明显了,无须指出了。但是,既然约翰逊博
士认为,在诗歌荣誉的最终分配方面,普通读者有一定的发言权,那么,将自己这些想法
、意见记录下来,也还值得一做,因为,它们本身尽管微不足道,却对于那么一件大事还
能起到一定的影响。1. 约翰逊博士(SamuelJohnson),英国十八世纪的著名学者、作家。此处所说的《格雷传》
是他写的《英国诗人传》里的一篇。)Marat (饼先生!)
Havel这个问题的核心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对于研究者或者研究本身价值在哪儿的探讨。说是
critique也好,说是aethetics也好,对于电影来说,这个东西究竟有什么存在的必要。我
以为文青的最高级别就是老教授,文青懂皮毛,老教授靠这个吃饭。电影研究员不是哲学
家,他想搞清楚的不是这个世界本质的这种问题或是探寻人类大秘密这种问题。我屁都不
懂的时候觉得除了搞哲学的研究者之外(其实就是整个humanities)全他妈傻逼,你要是
牛逼有才的话就不会在这儿啃别人剩下的东西了,就去搞创作去了。某师告诉我,我们这儿,中等之才都可以写文章混毕业甚至当教授,可是让他写个戏出来
看看,或是拍个片子出来看看,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或者说勇气。干!我当时觉得这话说
的太在理了。原因是,从头到尾我都没学会写文章做学术。后来……我发现这个观点其实
还是很浅薄的,原因是我写到了一篇GRE作文(我知道我从这里面学到东西会引发别人的笑
话,而且是十分浅显易懂的道理,可是我还是花了很多时间去考虑)题目大概是问:What
do you think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a critic and an artist? 有人写到they
benefit from each other...就是说评论者会发现艺术家的作品云云,当然这只是非常简
单的去说。我想,文青们需要成长,现在他们的状态是人云亦云,可是要是真走上这个行
当的时候就会发现评论者真他妈难当啊!我又要说荣格了,就是那个也没什么道理的“无
意识”,可是是对的啊,艺术家在搞个什么东西的时候,其实他们也都不知道自己在搞什
么,基本上是想到哪儿搞到哪儿,很少有人是说把什么因果逻辑、表象、概念、乱七八糟
全想清楚才去搞,bingo!作品完成。(这里我可以说尤金·奥尼尔,你看他都是理念先行
,可是人家牛逼啊!)谁来去说他到底讲的是什么,操!文艺评论家,其实也不用管他们
讲的到底对不对,因为反正也没人真正知道,作者自己也不一定知道,更何况他有可能早
就死了。文青这东西好不好,这不好说。我操,你要自称自己是文青,我肯定觉得你是傻逼。可是
没关系,实际上,如果把文青概括为各种文化现象爱好者的话,我们都是。也就是说,这
帮小年轻,屎都没擦干净就出来混了,可是现实世界需要这些人,他们的作用就是靶子,
有人说这个东西好,当然就有人说这个东西不好,形成了争论,这个作品就出名了。OKAY
,游戏结束。…………………………我还没有说完,好不容易抽出空看个电影,他妈的这破碟一个劲儿
的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死亡实验》那德国的,谁告诉我最后十分钟发生了什么,我就回来把话说完
Havel (金陵四闹·胡闹*臭烘烘一颗大头蒜)
你说的是前半部分的核心
感觉某师是在为自己辩解……
我倒不觉得这个是能耐的问题,这在于每个人适合做什么。你觉得胡适的智商比郭沫若低
吗?但胡适连那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都写不出来只会数蝴蝶呢?难道因为这个就说胡
适能耐差吗?当然,我是针对某师,8是针对你的观点……
Marat:适合干什么这种话是在找托辞吧,当看客起码有一个问题可以不用发愁,现实的生计。想
创造,就得承担着一辈子不被人承认吃不上饭的风险。可是当评论的人就不同了,现在这
个世界,你怎么胡吹一番发个文章做个编辑当个老师都饿不死。牛逼的人是什么都能干,
举谁的例子呢?举宇文所安吧,他一个美国佬一辈子喜欢中国古诗,看了很多诗之后就开
始研究汉学了,先不说他搞得那一套有没有价值,你真让他自己写个诗玩玩,看他的文章
,没准也行。可是他愿不愿意呢?绝逼不愿意,拿这个吃饭?下辈子吧。评论,研究……怎么说都好,当然有价值,可是没那么有价值,我想起来《阳光小美女》
里那个研究了一辈子普鲁斯特的中年男人,就算他能把《追忆似水年华》倒背如流,把里
面的东西解释的精辟,他人生的价值又在哪儿呢?一辈子过去了躺在床上想起来就是在注
释别人的东西,想想也够可悲的。要是能像萨义德那样先是研究别人的东西,最好能搞出
一套自己的方法论出来,也是不错的,可是大部分人还是当了炮灰,就记得解释了,一辈
子都是话说他,他从来没说过话。DeusLoVolt:
想起来刘文典,原来在西南南大的时候,特别看不起沈从文这种所谓的作家,只认为
自己和陈寅恪之类的靠研究吃饭的才叫教授。Havel:
于是乎特吕弗就可以顺理成章地骑到他干爹巴赞头上了?
呵呵,你当创造者都是丛林冒险家?按这个“承担着一辈子不被人承认吃不上饭的风险”
的标准,丘特切夫可以去死了……Marat:
话说回来,其实我的解释就是典型的把自己不当人就以为别人都不是人了。
说到这儿,搞创作也好搞学术也好,没什么吵的必要了,(靠,又发现自己纠缠在这种无
意义里面了)关键是拿出东西再说话,要是有谁能证明《红楼梦》不是曹雪芹写的是曾亦
可写的,并且解释的头头是道,我也会称他一生大哥的。Havel:
我倒是想到艾柯、戴维洛奇们了,教授们搞创作按某人观点那是要正名自己
那村上春树啥的为啥也要积极钻学院呢
真的是有适合不适合的区别,当然,有人啥都适合,有人啥都干不了……
Marat:我去搞学术去鸟,不跟你们玩儿了……
p.s. 谁能告诉我《死亡实验》最后怎么样了啊!!!我好想知道好想知道好想知道好想知
道好想知道好想知道好想知道好想知道……
Havel:这种看都不看直接pia飞,同上次某莎士比亚约等于琼瑶论者……
Marat:
别这么刻薄,人家琼瑶阿姨也是有看家绝学的。
A:我爱你爱得好心痛
B:你痛,我也痛!你痛,我更痛!
莎士比亚就有:(大意,好像是《第十二夜》里的,记不清了)
A:小姐,请您动身吧!
B:我不走。
A:这儿是你的路。
B:我是你的清道夫。
A:把你的尊意告诉我。
B:我是一个使者。………………see? 废话不怕多,看出相似了不?
这就是所谓学者们的牛逼解释学……
Havel:
如果按照这种解释学,法语文学遍地琼瑶腔,当然,句式和用词要华丽一些,这反映了法
国资产阶级崛起之初的犹疑和软弱以及封建文化的荒淫堕落…… -
2009-10-25
原来“怎么想”和“怎么样”是根本不同的两个概念 - [这个没有分类]
我每天想今天我要早点睡觉,可是没有一天是在三点之前躺下的;
我每天想明天我要早点起床,可是没有一天是在九点之前起来的。我整理邮箱中的信件(是的,我的强迫症又爆发了,我是连电脑中的文件都要条分缕析分类放好的那种人)
(并且是的,现在我喜欢发邮件)
看到了不久前跟别人的通信,我在想
他妈的,当时我不是这个意思
当时我想说的是!@#¥%……&*()
可我说成了)(*&……%¥#@!
你把我理解成了!!!!!!!!
而我是一个………………………………和???????的人
你看,是吧“怎么想”永远大于“怎么样”
长久的联系也不过是说说“怎么样”
“怎么想”这种事情在现实生活中都是说不出口的教授说"Thanks for your interests"
我说" Thank you for your consideration"
其实我想说“老兔崽子,到底给不给Offer!”妈妈会说“世界是你的,也是我的,但终究是你的”
但其实她想说“世界是你的,钱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你问我“近况如何”
我回答“还是老样子”而我心里想的是“操你丫的,你就不能说句你想我啦!”
你说"Time makes us different; sorry it is the wrong time" 我说" Oh, okay."
其实我想说的的"what the fuck, you stupid wooden head"怎么样和怎么想是一对异卵双胞胎
哥哥膀大腰圆弟弟眉清目秀
哥哥榆木疙瘩弟弟机智聪慧
关键问题是,就算他们从一个Pussy里前后两分钟诞生
可终究一点儿不像
倒霉的是我永远当哥哥 -
我重读了卡尔维诺的《黑羊》,如果在以前我会这样概括它:一个关于文明的寓言,关于文明如何建立,关于文明如何消亡。我一定这样想,我有什么悲剧的,除却遇到找不到工作,被甩这样的事情,我大概不会想到自己就是个悲剧这种问题。悲剧只是英雄和隔壁邻居的。大家也如此认为,卡尔维诺讲的是贫富的产生,这是一篇政治寓言。
我想,一个好寓言的标准应该是让所有人联想到自己。
黑羊,Black Sheep,西文意为害群之马。
每晚睡觉之前我有这样的疑问,如果我一觉不起会怎么样?这个世界会好吗?后来发现这是一个极大消耗脑细胞的问题,我的“好”只存在于“我”这个概念里,只存在于我每天睡觉之前的这种胡思乱想中。
每天早上起床之前我又有这样的疑问,我为什么要起床呢?如果我不起床呢?这个世界会好吗?后来发现这才是一个问题。每天发生的事情,大约你都能预料的到,无非是吃饭、聊天、浪费时间,如果你躺在床上也是一样,不会有什么不同。可是如果不起床,你会不甘心,这个世界又会发生什么呢?不起床你不会知道本·拉登有没有死,不会知道隔壁班的女孩儿又跟谁发生了关系,这是“意义”,可是过了一天,你又会发现压根儿没有遇到你想让它发生的事情,又是没有“意义”的一天。所以,第二天早上,你又会陷入同样的两难的境地里。
思考是一方面,生活是另外一个方面。思考让人精神振奋,不“生活”你会饿,这是一个道理。
到这儿,有人会问,这和《黑羊》或者“黑羊”有什么关系?是的,我想说的是,我可以问问自己是不是黑羊,我是不是那个跟别人毛色不一样的羊,我是不是一只会令人产生恐惧的羊,一只会打破“平衡”的羊。或者换句话说,我的“存在”跟世界的关系。“我”的自在,或者“我”的思考,会不会让世界不同。《黑羊》里那个诚实的人会不知道这是一个“盗贼”的世界吗?他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呢?如果他意识到自己是一只黑羊,并且喜欢成为黑羊的感觉,那么他一定会意识到自己会饿死,反之也成立。
如果看卡尔维诺,看《黑羊》,看到了政治,这是第一个阶段,恭喜你,你懂了。可是我想,他是关于人的作家,《黑羊》也应该是这样一个作品,不会讲的只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东西。如果站在诚实人的角度上说,这是一个关于人的特异性的问题:“我”是不同的。这个世界是由无数个“特异”的人构成,可是站在“神”的角度上看,人的“特异”正是他们的“通性”。所以,我也看到人也没有什么“特异性”,“我”的概念更是可有可无的。
我想,到这儿,所有读到这篇文章的人都会觉得作者思维混乱。是的,当你试图打开一扇门的时候,就会发现门背后只是一堵墙,如果《黑羊》讲的是我上面所说的事情,那么所有的艺术都是在讲相同的事情:你在建构了一个概念之后,只会发现你的概念会摧毁你的建构。每当你试图阐发一个道理的时候,这个道理在最后就变得似乎所有人都是懂得的。《黑羊》也是这样一个东西。
悲剧,人就是特别的悲剧。
————————————————————————————下面记流水账
1 我买了会让桌子共振的音响,现在sigur ros的声音就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2 中午去赴宴,我很不爽,原因有二:第一,一大堆小屁孩儿叫我“舅舅”、“叔叔”,拜托等我三十五了再这样叫好伐;第二,比我大四十多岁的竟敢是我哥,他撇着南京话跟我讲“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少呢?”然后批评我这样怎么做事情,操你丫的!爷我可是只睡了三个小时就赶过来跟你们这帮老东西喝酒!结果是,我继续不想说话,就一直喝酒,结果就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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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8
我的那棵金钱树又要死了 - [这个没有分类]
普及知识:中文电影百科
没时间看电影的这个十月,我就翻翻它解闷。今天我把一个翻译好的英文剧本拿去打印
这是最短的一个
可是它是惊人的三十页
我粗粗计算了一下
每个学院将会收到我一共180页的三个剧本
它重达两斤
平常人眼里,我们这种人就是消耗别人创造的社会财富的
现在罪名又加了一条:破坏环境,浪费资源……背景音乐里的这首歌是催泪瓦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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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7
几回魂梦与君同,犹恐相逢在梦中 - [间歇性的Monomania]
一 生平第一次胡扯两个小时写出的essay终于证明博主不是脑残非主流
今天清晨收到的邮件
Dear Binghao Zhao,We have received your grade of the Helsinki Summer School course you
attended this summer. Your course diploma, transcript and the course
description will be posted to you in November. Please wait patiently.Course: History of Art and Architecture in Finland
Grade: 3 (Good)
Credits: 6 ECTSBest wishes,
***
二 刚听了李逼“我爱南京”专场
在结束的时候冲着台下观众喊:我一点儿都瞧不起你们……
1 要是这是装的,你装的有点过了
2 要是这是真的,你就是不会做人的伤残人士我本来以为李志是那种适合一个人在阳台上晚上喝着小酒下酒的,谁想到今天听了现场发现还真是
三 我天真的以为除了YALE不会要我之外,所有学校都会争先恐后审我材料向我提出建议并真要我前往。
-
***:
顷获大示 ,井所赐物。
此次又要再麻烦您,妈妈说可以直接给您发信,不必再经由她之手,还是觉得有些唐突,先再此鸣谢与致歉。附件中为晚辈个人陈述草拟,多有文法失误,词不达意之处,我已在文中标记,特请您批阅修改。 我愿赴美深造戏剧、电影之学,如能成行,来日定当登门叩谢。
多劳费心,至纫公谊。书不尽意,盼即赐复。
恭启,日安————————
我每天都要这样写来写去,最可怕的是如何把中国人的含蓄感情表达充分给美国人看,美籍华人也是美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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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陈述
今天我把我所有做过的事情列了一张表
后来发现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没常性!
我学过足球,游泳,网球,电子琴,萨克斯,油画,书法,摄影……
我还想学架子鼓,大提琴,贝司,零件拆装,灯光设计,曲棍球,美式足球,钢琴……
我几乎追查不到某些东西在我的生命中曾经留下的痕迹
比如学过的那些乐器和想学的乐器,怎么都无法拯救我天生的五音不全。可是我转念一想
有些东西留下的痕迹我是怎么都无法抹去的
我学着拍照片
在我写剧本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就是一幅一幅的照片
我学着打太极
我跟别人说话永远都像是打太极
比如戏剧,比如电影
我绞尽脑汁想弄清楚我是怎么爱上他们的
可是无论如何我都找不到答案
那些东西好像几个世纪之前就在我的后脑上刻了字:你是怎么都逃不出来的。
所以今天,当我需要给自己的motivation找个理由的时候
我就必须给那种与生俱来的东西找一个现实主义的说辞
可是这说辞看上去……
就像日本电影里猥琐大叔带的假发:怎么看怎么假。——————————————
除了干这个,我就是边听着Sigur Ros 边整理照片。
我说这是我应该没人相信。









